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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9章☆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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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☆、

“雲青瑤!”

雲青瑤指了指跪著的許默元,“他師父。”

劉知府楞了一下,盯著雲青瑤後又看向許默元,冷嗤一聲。

“果然不是好人。一個大男人居然拜一個女人為師,不是男盜就是女娼!”

許默元立時炸毛,沖著劉知府就啐了一口,罵道:“滾你娘的狗官,你給我師父提鞋都不配。”

劉知府一拍驚堂木呵斥道:“公堂之上胡言亂語,掌嘴!”

捕頭上去就要動手。

雲青瑤一把擒住捕頭的手,“我的徒弟我會管教,就不勞你的大駕了。”

捕頭赫然發現,雲青瑤捏住他的手腕後,他居然動不了,手也脫了力。

怎麽會這樣?

“這裏是公堂,你放肆!”他呵斥道。

“就是因為是公堂,我才敢這樣做。”雲青瑤指了指知府頭頂‘明鏡高懸’的牌匾。

劉知府蹭一下站起來,似要發脾氣,雲青瑤揚眉道:“大人,審案吧,做正經事。”

劉知府手裏握著令簽,按他的習慣若有擾亂公堂秩序,他肯定是直接三十殺威棍,爾後再說話。

但看著底下的女子,他直覺如果直接打,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所以他決定再等等,等案子審完再打她不遲。

“你既知我審案,你一介婦人在這裏幹什麽?”劉知府問道。

“我對這個案子存疑,所以我要給我徒弟辯訟。”雲青瑤道環顧四周,平靜地道。

門口看著聽著的百姓,立刻嘈雜激動起來。

辯訟嗎?

怎麽辯?

大家都不太懂,你看我我看著你。

劉知府靠在椅子上,面色不善地掃了一眼門口的百姓,爾後看著雲青瑤,“辯訟?這麽說你查了案子?”

雲青瑤點頭。

“兇手就在這裏,你卻查了另外一個兇手,這就有意思了!”

知府好整以暇地看著雲青瑤。

“那你就辯吧,辯不好本官可會治罪的。”劉知府冷嗤道。

“那我就開始了。”雲青瑤沖著一圈人,以及門外的百姓,抱了抱拳,“在下雲青瑤,關於徐蘆徐進士被害的案件,有話說。”

大家都看著她,想知道她要怎麽說,說什麽。

“四天前的中午,徐進士徐蘆,被人害死在家裏。兇器是一柄刀,刀直插入心口,應該是當場死亡。”

這一點府衙的調查和個屍格上寫的很清楚。

於是捕頭道:“都知道的事,有什麽可說的?”

“是,都知道的事沒什麽可說的,那現在說一點府衙不知道的事。”

雲青瑤繼續道:“首先,嫌疑人許默元當時在現場,捕頭定性是偷盜時被發現,所以許默元殺人滅口。但實際上,有幾個問題……”

“第一,”雲青瑤從桌子上取來兇器,“這把刀但凡懂行的人都知道,拿去市面價值難估,至少萬兩。”

現場的人倒抽一片冷氣。

但也立刻明白了雲青瑤的意思,一個拿著一萬兩刀的人,去偷一百兩銀子,還為此殺人。

這有點扯。

“我的徒弟,出身顯貴一身醫術了得,他會為了一百兩銀子殺人?”

知府皺眉,捕頭從雲青瑤手中拿出兇器,比劃了一下,“就像你說的,這刀價值連城。可也保不齊是他投來的,他不識貨呢?”

“一個小偷,能偷錢就能偷刀,這有什麽可奇怪的?再說,你說他出身顯貴我他就顯貴了?”

捕頭哈哈大笑,以笑聲來反駁雲青瑤,他的同僚同事也跟著一起笑。

百姓有人還真姓了,覺得捕頭說得有道理。

“看氣質啊,他十指纖纖,氣質矜貴肉眼可見。”雲青瑤背著手睨著捕頭,“最重要的一點,他的武功很高,目測在座各位都不是他的對手!”

捕頭一楞,他不知道許默元會武功。

從抓到許默元以後,他表現的都很柔弱。

“一個武藝很高的人,殺一個書生,還把留在對方身上?”

“一個武藝高強的人,殺一個書生,還等著他病弱的老娘發現在院子裏驚叫,他都不跑等著捕快進去搜查,抓到他?”

雲青瑤問所有人,“這,合理嗎?”

捕頭臉色變了變,雲青瑤這兩個反問,很有力道。

頓了頓,他反駁道:“天下事不合理的很多,但不合理不代表就不是真相。”

雲青瑤掃一眼捕頭,“是!但不能否則,我剛才的列的幾點是有依據,能成立。”

“既然能成立,那麽就證明,這個嫌疑人的嫌疑非常大,這一點劉大人和捕頭認可嗎?”雲青瑤問兩個人。

捕頭沒說話,他不想認可,但想不到反駁的話。

劉知府強勢道:“你想說什麽?”

“一旦真實有可質疑之處,那麽案件就不能定性,他只能作為嫌疑人,等待核實和被查,僅此而已。”

雲青瑤說完,開始說第二件事。

“以上,是我對許默元不是兇手的推理思路,和論點。”雲青瑤繼續道,“現在,我要說一說,這幾天關於這個案子,我查到的一些內容。”

雲青瑤站在公堂上,侃侃而談,思路清晰語調或高或低,讓人不由自主陷入其中。

跟著她的思路動著腦子。

她說了徐蘆和徐夫人的婚事前因後果,這幾天她已經打聽得清清楚楚。

死者徐蘆去當時還待字閨中的徐夫人家吃酒,卻不想他喝醉了,去了徐夫人的房中。

徐夫人當時在幹什麽呢?

她在沐浴。很巧,當時丫鬟婆子都不在,她泡在浴桶裏,眼睜睜看著個徐蘆走進來,停在她面前。

後面順理成章,兩個人成親了。

“二人成親後,劉璋劉大人又用了一些手段,將徐夫人從徐蘆的手中搶走。”

雲青瑤揚眉道:“徐夫人就像是孩子手裏的玩具,兩個男人你來我往,搶來搶去。”

門口聽著的百姓,反應比劉知府和捕頭強烈多了。

“雲小姐,所以殺人的人是劉璋?”有個書生模樣的人問道。

雲青瑤笑了一下,看向劉知府,“是不是劉璋,就要看劉知府願不願意得罪同僚,將他請到現場來,聊一聊了。”

雲青瑤這話當然是諷刺。

劉璋在她解說下已經是嫌疑人,劉知府得罪不得罪,都得請對方來。

果然,劉知府盯著雲青瑤鼻孔哼了一聲,顯然不悅。

劉知府不想請劉璋來。

但不得不請。

一刻鐘後,劉璋和徐夫人都到了府衙的公堂。

劉璋有功名在身,直接坐下來,他看著雲青瑤面帶譏諷。

“雲小姐還真是不死心,,我說了徐蘆死的那天,我有不在場證明。”

他說著一頓,繼續道:“至於你說我用了手段奪友之妻,那真是信口雌黃,純屬造謠。徐夫人突然離開來找我,求我幫他藏匿,作為昔日的朋友,我沒有理由拒絕她。”

“但我和徐夫人之間,清清白白。”

他說著掃了一眼徐夫人,神色很篤定。

畢竟哪個女人會主動說我和某個人男人有染?

果然,徐夫人垂著頭沒有說話。

“不急,你的私事我們晚點說。”雲青瑤淡淡掃了對方一眼,私事待會兒說,殺人才是今天的關鍵。

劉璋點頭,翹著二郎腿露出等看好戲的表情。

“行!反正我沒有殺人,你不給我潑臟水,咬死了我殺人,咱們一切都好說。”

雲青瑤的視線忽然投向了人群,越過人群看向更遠的地方。

過了一會兒,她道:“我繼續說。那天我進過現場,死者的臥室雖被翻得亂七八糟,但實際上並沒有少什麽東西。”

“死者家的院墻上有被人踩踏的痕跡。”

“我查過,那天死者不是休沐日,而他被害的那個時間段,他應該還在衙門裏,但他卻出現在家中。”

“所以我有理由推斷,死者和某個人相約,這個時間在他的家裏見面。”

捕頭瞇了瞇眼睛,“和人相約,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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